“祁杳的事情我很抱歉。”这是沈留胭这几天以来说的第一句话,“我知道他是司渊的时候,是我回到无极仙宗,为他诊治伤情的时候,他中了毒,中了一种叫做断魂花的毒,断魂花是种植在灵魂上的一种毒花,一般来说会叫人失去理智,成为施术者的傀儡,而祁杳比较特殊,他只是会遗忘很多事情,第一次是大约百年前,司渊突然开始记忆衰退,时好时坏,有时候记得我有时候却把我忘得一干二净,即使那样我也一直都觉得他是因为旧伤未愈导致的,直到他死,他也没有记起我来,他死后灵魂进入了一个叫祁杳的孩子的身体里,不是夺舍重生也不是我特意换的躯壳,他仍然记得自己的身份,知道他是司渊魔尊,可是他忘了我…………后来我在处理魔界叛徒的时候才知道,原来他早已经中了断魂花的毒,深受折磨无法摆脱,断魂花这种毒素,早期可以拔除,可是到了后期就只能用修为高强的大能的灵魂来献祭,一命换一命,当时司渊身死,承载灵魂离开的轮回盘也碎裂,我以为他已经魂飞魄散了,可是没有想到他居然就在我眼皮子底下。”

“那那个黑衣人又是怎么回事?”江寒雪问她:“那些人明显想要逼你,他们是怎么回事?”

“黑衣人叫皈逸…………”沈留胭的目光渐渐放远,她脸色苍白,声音有些冷淡:“司渊的死,是他一手策划,神兽结界也是他搞出来的鬼,他是天界的人…………是天道的反抗者…………”

“皈逸?”

“千百万年前,曾经发生过弑杀神明的事件,他们企图颠覆天道创建的位面帝国,成为新的主宰,于是因为一个预言而展开计划,成为了第一批妄图毁灭天道的罪恶之源,天道在面对这些企图颠覆的叛徒,降下天罚,叛乱很快平息,天道却受了很重的伤,陷入沉睡。而皈逸一流,就是当年反叛者的后代…………”沈留胭拿出一卷羊皮卷,铺开放在桌子上,“这是古籍中的记载,虽然深奥难懂,可是总也有办法破解,事实上,天道作为位面帝国的创造者,是一切大小世界的主宰和力量来源,如果天道陨落,那么这个位面将会彻底消失,位面中的人,也会不复存在,一切重归于虚无,在浩瀚缥缈中重新开始,那些人当年是弑杀天道是根本不可能成功的任务,因为他们身上的力量,也是天道给予他们的恩赐,如果天道要收回,那他们将一无所有。”

“天道和皈逸之间的矛盾,为什么要牵扯到你难道他们是疯了不成?难道就因为你是半神之躯么?”文天河皱眉:“简直荒谬,这个杂碎该死的修为居然那么高,我们怎么都打不过。”

“正常。”沈留胭说:“所有神在来到现如今我们这个位面的时候,都会把修为压缩到这个位面的顶点实力,打不过是正常现象,之前他一直躲在幕后,现如今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出现,还联合了仙督阁,可见是早有准备。”

众人一时之间陷入沉默,很久之后,沈留胭才开口:“各位师伯师叔都有门路,如果愿意帮助留胭寻找瑶瑶和微微,留胭感激不尽。”

说完,她就转身,走出了房间。

修真界第一门派无极仙宗举办的宗门大比出现了意外的事情很快传遍了修真界的各个角落,虽然很多人都不明白其中的原因,但是能够从仙督阁一夕之间从修真界消失,看出仙督阁和此次事件有着极大的关系,孔斯已经被沈留胭杀掉了,仙督阁即使不用沈留胭出手解散,也迟早会有一天覆灭,皈逸的分身被沈留胭摧毁了两片,估计元气大伤,暂时掀不起什么大风浪了,只是沈留胭也同样失去了两个态徒弟的事情引起了很多人的震惊,四面八方想要打探消息的人实在是太多,可是无极仙宗密不透风,连一点儿风声都透不出来,唯一为人所知的是,仙督阁那个出现又消失的圣女,在事情发生之后,从水牢里凭空消失,无迹可寻,沈留胭发布了一条赏金追捕令,却也石沉大海,杳无音信。

这场没有血的事件发酵了几个月以后,修真界渐渐归于平稳,知情人选择了隐瞒,不知情者选择了遗忘,人们茶余饭后又换了新的谈资,日子似乎也那么顺遂着过去了。

沈留胭看着窗外四季不变的风景,突然觉得嘲讽。

她心目中一直记挂着的人,是别人的谈资,是他们的笑料。

原来时间真是可怕的东西,好像偷走人们的记忆,也好像掩埋真相,把过去的事情锁起来,不管也不顾别人心口的刀疤。